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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代通儒饶宗颐:初中肄业自学成才,钱钟书称其“旷世奇才”

信息来源:南方?#38469;?#25253;作者:
发表时间:2018-02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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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是潮州首富之子,却选择孤独求学路,自学成为一代宗师。
    他达古通今,上及夏商,下至明清,经史子集、诗词歌赋、书画金石,无一不精;学贯东西,甲骨敦煌、梵文巴利、希腊楔形、楚汉简帛,无一不晓。
    钱钟书称他是“旷世奇才?#20445;?#23395;羡林说他是“心目中的大师?#20445;?#37329;庸说有了他,“香港就不是文化沙漠”……
    昨日(2月6日)凌晨,著名国学大师饶宗颐在香港逝世,享年101岁。
    他的多位故友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,一代通儒就此远去,一颗巨星就此陨落。

    首富之子
    躲进书楼孤独向学的潮州公子
    1917年8月,饶宗颐生于广东潮安儒商这家。他的家族富甲一方,家学渊源深厚。父亲饶锷早年毕业于上海法政学院,曾任进步报纸主笔,后来在家乡建起潮州最大的藏书楼“天啸楼”。父亲为他取名“宗颐?#20445;?#20415;是期望他师法北宋五子之首周敦颐。
    “天啸楼”藏书数万册,饶宗颐自幼便诵读经史、文赋、诗词,尽享阅读乐趣;两位伯父喜好收藏,存有众多碑帖、拓本及画作,更为他习书作画创设了有利条件。
    饶宗颐曾在《选堂清谈录》里自述:“我家以前开有四家钱庄,在潮州是首富……按理似乎可以造就出一个玩?#38199;?#24535;的公子哥儿,但命里注定我要去做学问,我终于成了一个学者。我小时候十分 孤独 ,母?#33258;?#25105;二岁时因病去世,从此我跟祖母住在一起。父亲一直生活在沉闷之中,但他对?#19994;?#24433;响很大,我?#24418;?#20010;基础来自家学:一是家里训练我写诗、填词,还有?#23384;?#25991;、散文;二是写字画画;三是目录学;四是儒、释、道;五是乾嘉学派的治学方法。”
    饶宗颐认为,家学是做学问的方便法门。要做成学问,“开窍?#31508;?#20998;重要。?#25353;?#24188;年起,?#39029;?#22805;浸泡在天啸楼读书,家藏十万部书,我究竟读了多少,现在无法想起。这样一来,上正规学校反成为 副业 ,我总觉得学校里老师讲的,我早已知道。还?#24418;蟻不?#26080;拘无束的学习环境,家学正适应?#19994;?#23398;习特点,不上学也变成?#31216;?#33258;然之事,父亲也同意了。”
    少年时期的广泛涉猎,为饶宗颐奠定了坚实的学养基础。1932年,父亲病逝。饶宗颐开始继承父亲遗志,续编其?#24418;?#23436;成的《潮州艺文志》。
    1935年,中学肄业、19岁的饶宗颐应中山大学首任校长邹鲁之邀,被破格受聘担任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专志艺文纂修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饶宗颐在中山大学出版了《潮州艺文志》,填补了潮州艺文领域系统的著作实录?#30446;?#30333;,成为研究潮州历代文献的里程碑式著作。
    1939年,在中大中文系教授詹安泰举荐下,饶宗颐被聘为中山大学研究员。
    1949年初,为了编?#30784;?#28526;州志》,饶宗颐赴香港查找资料。其间,因儒商方继?#37322;?#30041;,饶宗颐留居香港,潜心学术研究。
    广东文献学者、收藏家梁基永与饶宗颐是忘年交。他告诉南都记者,上世纪饶宗颐赴港定居前,曾将潮州老宅卖与一位华?#21462;?#20960;年前,梁基永曾在朋友帮助下,进那处老宅拜访,当时他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,并在之后访港时拿给饶宗颐看,“老宅保护得很好,几乎还是当年的格局,饶公一张张地翻看,十分感动。其中有一张拍的是庭院里的月亮拱门,两侧有灰塑的对联,尽管两三个字已经剥落,但饶公还是一眼认出,指着对联对我说, 这是我19岁时写的 。”
    一代宗师
    中西融贯并世学人无第二
    饶宗颐博古通今、中西融贯,是一位罕见的百科全书式的学者。他治学领域涵盖上古史、考古学、史学、中外关系史、古文字学、甲骨学、简帛学、经术、文学、词学、艺术等多个领域。在每个范畴中,饶宗颐都有自己的创见,为国学开创了不少新的蹊径。
    饶宗颐出版的著作超过100种,艺术及展览图录近百种之多,这些著作已成为20世纪学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他历任香港大学、法国巴黎高等研究院、美国耶鲁大学、日本京都大学、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和法国远东学院院士等职,曾获法国法兰西学院颁授?#23567;?#27721;学界?#24403;?#23572;奖”之称的“汉学儒莲奖”。
   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副研究员沈建华告诉南都记者,饶宗颐在上世纪60年代就开始与海外汉学家有过频繁?#29004;?#21152;上他有深厚的中国文化传统,?#28304;?#19990;文献、出土文献可以说是达到驾轻就熟的境界,他精深的功?#36164;窍?#22312;的学者很难达到的。“饶公在甲骨文、金文、简帛等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,找不到任何一个替代者?#20445;?#27784;建华说。
    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曾宪通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说,“饶宗颐是近千年来很少见的学者,不仅学术上有开拓有建树,艺术上也取得很大造诣。”
    古?#39034;?#35828;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?#20445;?#32780;饶宗颐在古训之上?#23567;?#33879;等身书,写各种画”。饶宗颐自幼学习书画,近年十分喜爱绘写荷花,他笔下的荷花也素?#23567;?#39286;荷”的美称。
    饶宗颐作书画和题词,落款最常见的用号是“选堂?#20445;?#20182;曾解释由来,“主要是我读书?#19981;丁?#25991;选》,绘画?#19981;?#38065;选(?#25991;?#20803;初著名画家)”。
   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?#20848;郟骸?#39286;公的字和画,都能在精微与广大之中获得巨大的情?#23567;?#31934;神空间,体现人生与艺术的魅力。”
    “近年来,国内出现各式各样的大师,而我季羡林心目中的大师就是饶宗颐。”季羡林曾盛赞饶宗颐,“涉及范围广,使人往往有汪洋无涯涘之?#26657;?#36825;在并世学人中并无第二人”。
    尽管各界赞誉有加,饶宗颐却对大师等称谓?#21019;?#19981;受,他曾笑言:“呵,大师?我是大猪吧(潮汕话里 大师 与 大猪 谐音)。现在 大师 高帽满天飞,太多了。其实大师原来是称呼和尚的,我可不敢当。”
饶宗颐曾说,他“不敢写自传,没有可传之处,一切还在追求中”。
    不老童心
    保持超凡脱尘的单纯和自在
    ?#24052;?#21476;不磨意,中流自在心。”饶宗颐曾写下广为人知的诗句,?#21592;?#26126;自己的人生态度和追求。
    饶宗颐生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解释,“ 万古不磨 ,就是中国人讲的 不朽 ,中国人讲 三不朽 ,立德、立功、立言。 自在 ,就是佛的状态,像观世音的心态; 中流 ,在水的一半,说明那种状态有定力,有智慧,有忍耐,有六个波罗蜜(即佈施、?#32440;洹?#24525;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,佛教认为行者到达彼岸的无上法门),就是 我 同别人不一样, 我 保持一种自在的心,是一?#24535;?#30028;。”
尽管饶宗颐自谦“做到万分之一都没?#23567;保?#20294;每个与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,都会感到他有一种超凡脱尘的“单纯”和“自在”。

    沈建华告诉南都记者,她眼中的饶公有着非凡的学问和智慧,但也有与普通人一样?#21335;才?#21696;乐。“饶公最?#35757;?#30340;就是始终保持一颗童心,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欲。正因如此,他才能每天笔耕不辍?#20445;?#22905;说。

    沈建华说,在她看来,饶公是非常幽默、很俏皮的人。“他有空就在家里打坐,打坐就是练气功。我曾经问他,你打坐时在想什?#30784;?#20182;笑着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地,当我闭眼的时候,我就让自己的思想任意翱翔,可以想到几万年、几千里之外,此时我同天地融为一体。我已敲开了庄子的门。这个是饶公的心理世界,别人所不知道的,我眼里的饶公,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。”

    曾宪通也说,饶宗颐永远像小孩一样,永远追求新的东西,对任何好奇的事物?#23478;?#38382;个究竟?#39029;?#32467;果,“大师有一颗不老的童心。”
    饶宗颐生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被问到有无座?#39056;?#20182;思考了一下说,“就是做事不要太计?#24076;?#22810;做一些对人有益处的事情吧”。
    故人怀念
    巨星陨落世间?#35328;?#26377;通儒
    梁基永告诉南都记者,十多年前,他与饶宗颐在香港的一场古琴学术会议上相识,之后曾多次赴港拜访、茶聚,“饶公友善、亲和,具有长者风范,对学生、老友十分热心。”

    梁基永说,?#30475;?#30456;聚,他都会向饶公请?#22530;?#26415;史?#20219;?#39064;,对方总会很详细地答?#23665;?#24785;。“别看饶公当时已经九十多岁高龄,可记忆力非常强,谈起美术史料、大家,如数家珍。饶公非常坦诚、实在,对自己不了解的问题,?#19981;?#22374;诚相告,明确说自己不懂,从不为了保全面子而?#31561;?#23376;诓人。”
    2017年11月18日,由中国美术馆、香港大学主办,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承办的?#35835;?#33714;吉庆——饶宗?#23186;?#25480;荷花书画?#19981;?#23637;》在中国美术馆开幕。尽管年事已高,饶宗颐仍到场,并把4件(套)中国画和6件(套)书法捐赠给国家。

    那也是沈建华最后一次见到饶宗颐。沈建华告诉南都记者,当天,瘦弱的饶宗颐坐在轮椅上,她上前与饶公握手,内心难过,“我隐隐担忧,很怕这会是?#39056;?#30340;最后一面。”
    沈建华1981年与饶宗颐在古文字年会相识,后一起编纂?#37117;?#39592;文通检》,并与他在香港中文大学共事17年。
    在沈建华印象中,饶公一直精力充沛,对学术研究充满热诚。她至今记得,有一年春节,饶宗颐一大早打电话给她,让她去?#38469;?#39302;帮忙查一个地名,“我说饶公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我告诉他今天是大年初一,?#38469;?#39302;闭馆。他说,糟了,我一写东西就忘记了。所以饶公经常说, 我来不及看书,我来不及烦恼 ,这是他的名言。”
    饶宗颐的离去,让沈建华深感痛心,?#25300;颐窍?#22312;的学科分得越来?#36739;福?#23398;术?#21491;?#20063;走得越来越窄,现在的学者很难达到像饶公那样融会贯通。”

    梁基永向南都记者表示,饶宗颐是一位通儒,“现在已经没有通儒式的学者了。”
    2011年,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将1978年10月30日发现的、国际编号为10017号小行星命名为“饶宗颐星”。曾宪通告诉南都记者,饶宗颐的离世,就像是巨星陨落。“但饶公的精神和硕果将?#26469;媯?#20316;为后人将沿着他开辟的道路继续走下去”。

    广东情缘

    一代国学宗师 潮州和广东的骄傲

    饶宗颐与享?#23567;傲?#21335;?#39318;凇?#32654;誉的詹安泰教授曾相交数十载,结下深厚情?#36749;?BR>    詹安泰教授的长子、中国当代著名语言学家、暨南大学汉语方言研究中心名誉主任、香港大学荣誉教授詹伯慧因父?#23376;?#39286;公的关?#25285;?#20063;与饶公多有?#29004;?BR>    詹伯慧对南都记者说,父亲长饶宗颐15岁,饶宗颐又长自己15岁。?#25300;颐?#23478;两代人与饶公交情很深。”他回忆,饶家书斋天啸楼藏书十分丰富,自己五六岁时,就跟着父亲去过藏书阁。
    “饶先生第一次上讲台,第一次到香港,都和我父?#23376;?#20851;系”。詹伯慧回忆,当年父?#33258;?#28526;州韩山师范学院教书,一次生病需找人代课,就想到了翩翩少年饶宗颐。“学校一开始还不相信,结果这位潮州才子一鸣惊人,?#26376;?#20102;他那自学成才、出类拔萃的才华。?#26412;?#24713;当时饶宗颐代课讲授训诂学、诸子百家。
    1939年,詹安泰已受聘为中大中文系教授,经其举荐,饶宗颐被聘为中山大学研究员。当时广州已为日军占领,中山大学被迫迁往云南?#35859;?#39286;宗颐决心前往云南。

    “当时战火纷飞,我父亲单身先期赴任,走前跟宗颐先生相约,请他随后和我母亲一起绕道惠州经香港再转安南,取道滇?#25945;?#36335;上昆明、?#35859;?#21435;找我父亲”。孰料饶宗颐途中染上疟疾,滞留香港。詹伯慧说,此后饶公一直在香港,几十年潜心学问,也开始了他与香港结下的大半辈子情缘。
    詹伯慧还记得,1979年12月,他尚在武汉大学任教。饶公应邀访问湖北博物馆鉴赏出土文物。“一?#36335;?#26426;就专程到武大?#19994;?#25105;,非常关心,谈如何搜集、整理我父?#36164;室?#31295;遗墨。”经饶公多方?#30002;擼?#35449;安泰诗?#23460;?#20316;《鹪鹩巢诗、无盫词》后在港影印刊?#23567;?BR>    “饶公始终谦?#21453;?#20154;,对于?#39056;?#36825;些熟悉的晚辈,总是热情亲?#26657;?#20851;爱有加。”?#35829;?#21518;詹伯慧研练书法,饶宗颐得知?#39592;?#33258;为其题词“文士情怀——詹伯慧书法展”。詹伯慧透露,饶公老当益?#24120;?#31934;力充沛,100岁时还一直坚?#20013;?#23383;,2017年五六?#36335;藎?#39286;公还坚持去法国参加相关学术活动。
    在詹伯慧看来,饶宗颐是学艺双全的大师。在学术和艺术上都有很高的成就造诣,在学者中尤是?#35757;謾!?#36825;样的大师,我想一两百年都不容易出。”他认为,“饶公对潮州,对广东,对中国,对世界?#38469;?#36129;献很大,他是潮州、是广东、是中国的骄傲。”

    19岁受聘中大 自言受中大濡染

    “中大90多年的历史,饶先生跟中大就有80多年的因缘”。中山大学古文字研究所所长、中大饶宗颐研究院执行院长陈?#25300;?#23545;南都记者说。他认为,饶先生做古文字研究很重要的特点之一,是不为研究古文字而研究,他的目的很明确,通过了解古文字这一工具来研究中国古代历史和文明。
    年仅19岁、中学肄业的饶宗颐应中山大学首任校长邹鲁之邀,受聘为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专职艺文纂修。
    当时中大广东通志馆藏书量位列全国第二。饶宗颐曾说,那段时间他几乎将馆藏的所有地方志都看过一遍,留下深刻印象。跟随饶宗颐30多年的学生、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高级研究员郑炜明曾介绍,在中大编纂地方志的这段经历,对饶宗颐后来学问多面开花起到基础性的影响。

    1939年,在中大中文系教授詹安泰举荐下,饶宗颐被聘为中山大学研究员。1979年后,饶宗颐多次重返中山大学,并受聘为中山大学中华文化研究中心名誉主任和中大首任荣誉教授。
    饶宗颐一直关心中山大学的发展,中大校园不少建筑都留下了他的墨宝,比如永芳堂、陈寅恪故居匾额,以及丰盛堂内手书“芙蕖自洁、兰若自芳”、为中山大学八十周年校庆题?#30784;傲?#23398;辉光,开来继往”?#21462;?BR>    2014年11月3日,中山大学将“陈寅恪奖”颁给饶宗颐,当时饶宗颐谦逊地说:?#25300;业?#23398;问是中山大学濡染出来的,中山大学对?#19994;?#19968;生都有影响”。
    “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厚根柢,加上西方治学门径,是饶宗颐通往学术殿堂的 秘钥 ”。陈?#25300;?#35748;为,更可贵的是,饶宗颐治学的立足点很高,又从不盲目崇信前辈学者的论断。
    2015年4月2日,中山大学饶宗颐研究院?#36951;?#25104;立,期颐之年的饶宗颐专程自香港?#20658;?#24191;州增城,出席揭幕典礼。

    陈?#25300;?#35828;,到目前为止,海内外已相继成立20多家“饶学”研究机构。在他看来,饶宗颐有着特殊家庭?#23576;埃?#29305;殊经历与惊人天赋,他用学术滋养艺术,?#38047;?#33402;术反哺学问,互相促进发展,“他的个人成就是不可复制的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饶先生留下来的精神财富为学术发展的影响还将不断凸显”。
    提三重证据法 对学术影响很大
    “我曾在饶宗颐先生身边有几十个月的工作,他对?#19994;?#27835;学研究影响很大。”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曾宪通与饶宗?#23186;?#25480;曾开展合作研究?#20013;?#20004;年多时间。
    1979年9月,饶宗颐应中山大学之邀,赴广州参加中国古文字研究会第二届学术年会,此后与内地学者交流渐频。
    昨日,曾宪通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说,1981年10月至1983年12月,他赴香港中文大学任中国文化研究所访问副研究员,与饶宗?#23186;?#25480;合作研究楚地出土文献,合著?#23545;?#26790;睡虎地秦简日书研究》、《随县曾侯乙墓钟磬铭辞研究》和《楚帛书》三部著作。前两部被誉为研究秦简日书及振兴中国钟律学的奠基之作,后一种则是楚帛书出土40年来最新成果的汇集和全面总结,对推动楚帛书的研究产生了积极的影响。
    他回忆,当时陪同饶宗颐先生历时3个月踏访了14个省市,参观了33座博物馆,接触到了大量?#30446;?#21476;文物资料。
    曾宪通认为,饶宗颐先生在学术?#29486;?#22823;贡献之一是,他提出“出土物品之文字记录,其为直接史料,价值更高,尤应强调它的重要性”。曾宪通说,“根据出土的文物进行研究,是对古史研究的重建,这是21世纪新文艺复?#35828;?#37325;要表现。”

国务院参事室

主任:王仲伟
副主任:王卫民?#21592;?/a>、张彦通

中央文史研究馆

馆长:袁行霈 馆长致辞
副馆长:冯远

参事 馆员 特约研究员

所属单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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